空气污染与居民健康不平等：基于CFPS数据的实证研究

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经济经历了由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阶段。在这一过程中，增进民生福祉与提升全民健康素质，不仅是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要素与根本目标，同时也是维系高质量发展持久活力的战略支撑。我国历来高度重视民众的健康问题，并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将“建成健康中国”作为2035年发展总体目标的一个重要方面，对“推进健康中国建设”作出全面部署。然而，随着工业化和城镇化进程的快速推进，我国经济在取得显著成就的同时，也面临着资源环境压力日益增大的挑战。粗放型的经济增长方式导致空气质量严重恶化，给民众身心健康带来的威胁不容忽视、亟待解决。空气污染如何影响居民健康，并通过何种机制作用于社会健康不平等，是本文关注的核心问题。健康不平等是社会学、经济学和流行病学关注的重点议题，有丰富的研究经验和理论基础。其中，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理论、根本原因理论、环境健康公平理论等都是重要的理论资源。空气污染不仅会对居民健康产生影响，还会进一步加剧社会健康不平等状况。本文使用 2018、2020 年两期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数据和地区历史空气质量指数数据，运用多元线性回归、逐步回归及Bootstrap中介检验、分组回归和空间相关性分析等实证分析方法，探究了空气污染对居民健康的影响机制及作用差异。实证研究发现:第一，空气污染可直接对居民健康产生影响。空气污染越严重，居民自评健康状况越差。第二，体育锻炼是影响空气污染与居民健康的中介因素。体育锻炼可以提高居民健康水平，但空气污染程度则会影响居民体育锻炼时长，进而对居民健康产生影响。第三，居民所处环境的空气污染暴露强度不同会进一步导致居民健康水平的差异。居民处在户外或车间的工作环境中，会因其更多地暴露在污染空气中而对健康产生更大的影响。最后，空气污染对居民的健康效应存在群体差异，男性、农村居民和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群体的健康状况更易受到空气污染的影响，空气污染是影响居民健康不平等的重要因素。基于以上发现，本文建议要强化空气污染防治，加快公共体育设施建设，提升居民健康素养，同时要应建立健全健康监测和保障机制，对高风险暴露人群和弱势群体予以更多的健康关注和支持，缩小社会健康差距，促进居民健康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