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棉纺织品的绿色高值化再造:从再生纤维素纤维到多功能气凝胶材料的跨尺度设计与应用OA
废旧纺织品尤其是废棉的堆积与低效回收,已成为全球纺织行业面临的严峻环境与资源挑战[1-2]。每年超过1.5亿吨的废旧纺织品中,棉废弃物约占30%,而发达国家回收率不足30%,我国再利用率却不足10%[3-4]。绝大部分废旧纺织品仍以焚烧、填埋方式处理,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5-6]。然而,现实困境是混纺面料的广泛使用导致材料分离困难,化学回收技术门槛高,能耗大,尚未商业化,污染物处理复杂,主流机械回收只能获得短纤维而造成“降级回收”,经济价值低下[7-8]。因此,如何突破废棉纺织品的绿色、高值、闭环再造,成为纺织行业可持续发展亟须解决的核心命题[9]。废棉高值化再造的核心科学问题在于:如何在绿色溶剂体系中高效溶解废棉纤维素,并通过跨尺度结构调控,重建具有优异力学与功能特性的再生材料,从而打破“降级回收”的局限[10-11]。围绕上述科学问题与技术难点,本研究以废棉为唯一纤维素源,系统发展了一系列跨尺度结构调控策略,成功将废棉转化为高性能、多功能的气凝胶材料。通过构建共价交联、金属氧化物层交联与物理缠结协同的三重交联网络,显著提升了再生纤维素纤维的力学性能[12];利用溶剂梯度置换工艺,在纤维内部形成致密皮层多孔芯层的壳芯结构,制备出导热系数极低的气凝胶纤维,其隔热性能远超传统棉、毛织物[13];进一步引入双向相分离纺丝技术,构筑出具有“皮芯皮”梯度孔隙的中空结构气凝胶纤维,不仅实现了高效隔热,还可通过添加碳纳米管获得焦耳加热与电磁屏蔽功能;受自然界木质素增强机制与穿山甲鳞片结构启发,将废棉与木质素复合,并结合原子层沉积技术,制备出“吐司结构”复合气凝胶,兼具优异力学强度、隔热与热红外伪装性能[14];最后,利用废弃芳纶与废棉为原料,发展出“同步溶解物理共凝胶化”的双闭环循环策略,所制气凝胶在极端环境下具有热声隔热和热隐身特性,且自身可完全回收再制。以上成果共同证明了:废棉不仅可以被“回收”,更可以被“升级”为高附加值的气凝胶材料,在个人热管理、军事伪装、建筑节能、航天隔热、声学降噪等领域展现出广阔应用前景[15-17]。展望未来,本团队将继续致力于废棉再生纤维素气凝胶的可控制备。第一,多源废纺织品协同利用。当前研究主要聚焦于纯棉废料,但现实中的废旧衣物多为涤棉、锦棉等混纺产品。开发高选择性分离与共溶体系,实现混纺组分的高效拆分与同步再造,突破“混纺是原罪”技术瓶颈。第二,绿色制造与规模化放大。离子液体体系的回收成本、梯度置换与双向相分离工艺的连续化稳定性,是制约产业化的主要障碍。未来需结合膜分离、低温浓缩等节能技术,并设计适配的连续纺丝设备,推动实验室成果向工业生产线转移。第三,智能化与多功能集成。通过融合人工智能辅助结构设计、引入刺激响应材料(如温致变色、形状记忆、压电传感),使再生纤维素气凝胶从“被动隔热”走向“智能热管理”,满足可穿戴、自适应伪装等前沿需求[18-21]。第四,真正的双闭环循环生态。在材料设计之初就嵌入可回收、可再制的基因,建立“废弃物→高端材料→废弃物”的全生命周期闭环体系,并结合碳足迹评估,推动纺织行业从线性消耗模式向碳中和循环经济模式根本性转变。第五,推动从实验室规模到连续化生产的工艺放大,解决梯度置换、双向相分离等技术的工程化稳定性与成本问题。唯有如此,废棉纺织品的高值化再造才能真正从学术理念走向产业实践,真正实现纺织行业的碳中和与循环经济转型,为全球纺织工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中国方案。
陈凤翔;黄智宇
武汉纺织大学纺织新材料与先进加工全国重点实验室,湖北武汉430200武汉纺织大学纺织新材料与先进加工全国重点实验室,湖北武汉430200 宁波产品食品质量检验院(宁波纤维检验所),浙江宁波315000
轻工纺织
废棉纺织品再生纤维素气凝胶跨尺度设计绿色高值化隔热材料闭环循环热红外伪装
《纺织高校基础科学学报》 2026 (3)
P.9-12,4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2373085,52573090,U21A2095和52533017)湖北省中央引导地方专项(2025CSA001)湖北省高等学校优秀中青年科技创新团队计划(T202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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