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乾元元年华州试进士策问五首》所涉史事考辨OACHSSCD

杜甫《乾元元年华州试进士策问五首》对当时第五琦推行的榷盐法和货币改铸颇为关注,这背后有着房琯集团与第五琦集团关于财税政策的矛盾与分歧这一特殊的历史背景。通过杜甫策问可知,乾元元年华州乡贡进士中有“粗徵”的孝廉,这对于认识孝廉科在盛唐时代的发展演变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杜甫此次策问改变了以往三道时务策、一道方略策、一道徵事策的成例,在保留前三道时务策的同时,取消第四道方略策,改为时务策;又将第五道徵事策改为方略策、徵事策二合一;且在考察方略与徵事的同时,又均以时务为指归,使得方略策、徵事策同时亦带有时务策的色彩。这些改变正是杜甫“贵切时务”思想的具体体现。洪业先生认为杜甫此次策问“贵切时务”会招致华州考生的强烈反对,几乎闹出学潮,这成为他次年华州去官之导线,此论或可有商榷余地。据《册府元龟》载,在此次华州试进士策问前两个月,肃宗曾下求贤诏书,其中对以往举子“多非实才”表示失望,提出“务取实才,不得虚荐”,故而杜甫华州策问中“贵切时务”主张应是对肃宗此次求贤诏书精神的呼应和落实,而非出于其个人好恶。作为一个从七品下阶的华州司功参军,杜甫并没有权力擅自更改五道进士策问之成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