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城市劳动力市场的技能厚度和就业增长

人力资本对城市就业增长的影响一直都是城市经济、经济地理研究领域中的经典命题。在当前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背景下，伴随着人工智能、工业机器人等新技术对工作任务和劳动力技能的塑造作用，技能对区域发展的影响再次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已有研究多从学历水平关注城市高技能水平对就业增长的影响，而较少关注城市劳动力市场所蕴含的技能结构的影响，对具体的劳动力技能的影响更是知之甚少。在中国职业技能数据库的基础上，本研究结合中国第五次和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从技能视角量化了城市劳动力市场的技能厚度，并探讨了城市劳动力市场技能厚度对就业增长的影响和作用机制。数据显示，省会城市和经济发达城市的整体劳动力市场技能厚度水平更高，其中社交-认知技能厚度水平高的城市也主要是省会城市和经济发达城市，而工业经济发达城市的感知-物理技能厚度水平更高。本研究进一步地探讨了城市劳动力市场技能厚度对城市就业增长的影响和作用机制。实证结果显示，城市劳动力市场的技能厚度可以显著地促进城市就业增长。此外，较之感知-物理技能厚度，社交-认知技能厚度对城市就业增长的促进作用更强。技能厚度对城市就业增长的影响随城市规模变化呈现明显差异。本研究将2010 年城市城区常住人口规模超过100 万的视为大城市，低于 100 万的视为中小城市。整体技能厚度对大城市和中小城市的就业增长均有显著的正向作用，且对大城市就业增长的促进作用更强。对于二分类的技能厚度变量，社交-认知技能厚度可以显著地促进大城市就业增长，但是感知-物理技能厚度对就业增长的影响没有通过显著性水平检验。对于中小城市，感知-物理技能厚度可以显著地促进城市就业增长，而社交-认知技能厚度的作用并不显著。在作用机制方面，本研究证实了技能厚度可以通过促进城市新企业成立和提高城市创新能力两个渠道，从而促进城市就业增长。城市劳动力市场技能厚度水平越高，越有利于城市内劳动力之间相互学习和产生知识溢出。一方面，劳动力市场技能厚度通过促进城市新企业成立，从而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同时，技能厚度对城市高技术新企业成立的促进作用更强，并可以显著地促进城市高技术行业就业人口占比的增加。另一方面，城市创新能力的提升，尤其是产品创新，可以扩大城市的市场规模和生产规模，从而创造就业。本研究从技能厚度视角揭示了城市劳动力市场结构对就业增长的影响。基于此，本研究也为如何通过构建技能关联紧密的劳动力市场，从而促进城市就业增长，提供了政策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