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投资网络与中国区域产业升级研究

本土企业出口升级是“国内国际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我国开放型经济向更高层次发展的关键环节，是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要途径。已有研究多从本地出口溢出效应和技术关联视角，揭示空间距离和认知距离对企业或区域出口产品演化和升级路径的影响，本研究尝试将组织距离加入到企业出口升级的理论分析框架中，并重新审视组织距离对于空间距离和认知距离解释力的挑战。很多企业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以集团形式组织起来，集团内企业之间的知识、人才、技术以及管理经验等要素流动更为高效且低成本，集团内对于企业要素的配置可能会为落后地区带来高复杂度产品同时又为发达地区腾出更多资源实现进一步升级，因此基于集团视角的组织距离可能是在空间距离和认知距离之外解释企业出口升级的重要视角。基于 2000-2016年海关进出口数据，本研究识别集团其他企业出口经验、本地出口溢出效应以及企业相关生产能力，构建计量模型，估计组织距离、空间距离和认知距离对本土企业出口升级的影响。研究发现，三者均显著有利于本土企业升级，且升级路径有明显的区域异质性，其中组织距离更有利于中西部地区本土企业出口升级，即来源于东部企业的技术和知识通过集团的组织通道促进落后地区企业升级。进一步研究发现，在本地出口溢出和企业自身相关能力更强的前提下组织距离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总之，本研究扩展了演化经济地理学视角下企业出口升级的既有研究框架，打破空间距离和认知距离的限制，发现本土企业的另一条出口升级路径，对于不同阶段的区域发展和升级路径有重要启示。